大明帝国一六一六
第123章 一打鱼木寨

‘水无常形、兵无常势’每个领兵的都知道,而鱼木寨领袖对此肯定有其深刻解读。

在步枪火力面前,固有的战争认知被颠覆,谁认识不到新形态就该上刑台,谁认识得早谁就掌握主动。该神秘的无名领袖通过梁山军轻松攻陷野三关的战例有了深刻领会独到见解,他认为在梁山军面前不存在固若金汤的城寨,不存在攻不破的天险。这名高瞻远瞩的土官八成从明军正规部队退役后走上犯罪道路的游击将军,因为鱼木匪兵的游击战深得李向阳真传,实在是神出鬼没。

以弓箭手为主的小股阻击部队不与你正面交战,快打快撤,四处出击,如吐着信子的蛇蛰伏在密林中躲藏在溶洞里,在你松懈的时候张开毒牙咬上一口就走。

仪表堂堂和高大上维持了两天,第三天刚刚走进乌龙山就有一名战士掉进陷阱里被尖木桩戳中大腿动脉而牺牲。越深入气越短,从步伐整齐响亮的阅兵部队变成惊弓之鸟。大路朝天不敢走,抄林间小道,安排前后左右4个搜索位以防偷袭。部队时刻警惕着,提心吊胆边搜索边行军。

好像有三五刀光剑影闪进了前头的溶洞里。阚老大挺身而出,“参谋长,我去把人捉来。当年被流放时我住过这洞,只一个口子,是断头路。”

等了半个钟头不到,两个战士扶着崴了脚跟落汤鸡似的阚老大从洞里出来,其中一个自己脑袋挂了花,鲜血顺着手指缝流淌不止。

阚老大道:“一脚踩空掉进了暗河。以前这里是旱洞根本没水,岂知如今又蓄上水了。洞里没人,方才定是看花了眼。”

曹少指着脑袋挂花的战士问:“既然洞里没人,你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是被洞里的倒挂的钟乳石给戳破了头皮,他不敢公然指责阚副连长关于‘洞中无倒挂石柱’的假情报导致其受伤,只小声嘟囔着埋怨洞里的钟乳石不按自然规律出牌,区区数年就能生长成暗器。

别管有没有看花眼,假作真来小心为上。走出几里路又见风吹草动。

“谁?”

不待首长下令,神经高度紧张的战士们纷纷开枪。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侧翼的警戒哨位连挥旗带喊叫示意部队稍安勿躁,待目标周围尘烟散尽,哨位提起一截长着鳞片的尾巴喊:“穿山甲,肉都熟啦”

曹少举着枪四下里瞄,鬼地方阴森啊,太阳穴上的筋穷跳。我明敌暗,鬼子进村的滋味不好受哩。“娘格起来,下次别问谁,这地方反正没好人,打就是了。”说着,见溪涧对面的灌木丛有摇晃,想也不想猛扣扳机。

一通盲射中竟有人中枪,敌人以为被发现了,一瘸一拐要逃跑。战士们刚想射击,十余枝羽箭直直飞来,均为强弓劲弩所射。曹少命好,左臂被赏了个贯穿。箭矢力道极强劲,整个人被带着后退两步,手臂带着半截箭尾钉在了树上。痛得要哇哇大叫,想着在战士面前不可丑态毕露,立刻忍着小声哼哼。

有两名战士躲避不及被射穿脖子。显而易见,土匪对梁山军情况了如指掌,晓得梁山军穿着刀枪不入的板甲,故箭箭往缺乏防护的头脸四肢上招呼。

地毯式轰炸听说过,有没有见过地毯式射击?偷袭者总是看不见的,但他们的方位位置明确清晰。密集的覆盖式射击持续了3分钟,对面烟雾翻腾活像化开的石灰池,直到烟尘中滚落出7具尸体枪声才逐渐稀疏起来。

警戒哨举旗让停止射击,曹少令其仔细勘察,刚才射来11枝箭现在才打死7个,还有漏网之鱼。警戒哨嫌旗语表达不麻利,跑过来向曹少确认敌人已全部被击毙,确系只7人,11箭概莫会射连珠箭之故。

潘嘉园折断箭杆拔掉箭羽,割掉曹少衣袖托住他伤臂,“忍着!”,笑着对惊恐失色的曹少道:“箭头没毒,只有些铁锈。”说话间将曹少伤臂那么一顺就把箭杆拔出,敷药包扎好。问道:“要不你先回。”

锥形箭头为破甲设计,打在身上一穿两洞,伤情不重。乃庆幸梁山的军售触角未曾搭上过鱼木寨,如果被自家造的鱼叉似的带倒钩的箭头射中,那可有的受了。

打到季后赛时,但受伤的球队主力为胜利打封闭,结果往往是胜利难求更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比如丁彦雨航、麦迪、伊巴卡等人。为胜利打封闭绝对是蠢货一枚,曹少才不会干这种蠢事。活动下手臂,向战士们喊话:“同志们休管我死活,休管我死活。攻下鱼木寨,踏平土匪窝!”

经这一唱,阚纯士立即响应领导号召,振臂举枪发出复仇的怒吼。

有这一唱,潘嘉园乃会意,“战事欲速则不达,参谋长伤势要紧。”随即下令部队停止进攻撤回梁山,休整后再战。

本次行动以损兵折将告终,阵亡4人,连参谋长在内受伤12人。

梁山军首次受挫,庆幸的是士气未受损,不降反升。应是常抓不懈的政治思想工作在起作用,部队正在向革命先辈靠拢,能够承受一定的伤亡而不乱阵脚。不管是不是政治思想工作在起作用,泰森欣喜地看到战士们嚷嚷着要报仇,这种情绪好比打架中被打疼,没被打怕。

粗陶药罐的盖子下横着双筷子,盖子与罐子的缝里‘咕噜咕噜’窜着黑白色的泡泡。谷子依照彭郎中医嘱,死盯着火候,一见火苗稍旺便扒拉开柴火,一见火势减弱便添上柴鼓起腮帮撅起小嘴鼓风。不小心灰烬飘进眼睛里,搞了个泪涟涟。

大哥说:“费那劲。”

谷子说:“彭大夫嘱咐过,熬药跟烹饪一样,得掌握好火候,火大了小了都会影响药效。”

曹少就觉得中医药忒神奇,“谷子,借‘有教无类’这词,化到医术上叫做‘无药有类’,你看一人一诊、一病一药、一药一火,千变万化。这才符合宇宙法则自然规律哩,不像她胶皮玩的新医,甭管你头疼脑热还是枪伤刀伤,统统阿司匹林的伺候。”

这时谷子已经把药煎好,吹着热气端过来,“甭管草药还是药片,能治病的就是好药。且是药三分毒,有啥不能有病,受啥不要受伤。大哥日后上阵杀敌还需格外小心才是。”

“啊呀四弟,老哥哥看你来了。”

老赵代表官方过来慰问伤员吊唁牺牲的战士,走完流程后,再以个人名义探视兄弟伤情。且为四弟的受伤捶胸顿足一番,他将谷子推开,亲自为四弟喂食汤药,此举分明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男欢女爱在兄弟情谊前简直不堪一击送汤入兄弟口前总不忘把他自己的口风与调羹里汤药亲密接触,有时伸出那白花花的舌苔试温烫。

那细心劲,让曹少汗毛竖起来伏下去竖起来伏下去,最后贴在皮肤上累得动弹不得。

他忍无可忍:“大哥你累不累?脖子酸不酸?”

“兄弟为我受伤,老哥哥我再累也要好生服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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